话脱口而出后,言九不由得自嘲一笑。
也就只有在孟溪棠面前,他才会患得患失。
如果这真的只是临死前的妄想,那就让他永远停留在这个梦中吧!
“笨蛋言九,这样呢?”
孟溪棠踮起脚尖,轻轻碰了碰言九的唇瓣。
言九眼底深处的暗淡消逝,漆黑的眼眸里此时只剩下孟溪棠明媚的脸。
“大小姐,不够,还能再多一点吗?”
他低哑的嗓音在孟溪棠耳边轻喃,渴求着更多的垂怜。
孟溪棠冷哼:“言九,你现在越来越得寸进尺了。”
嘴上这么说,但孟溪棠还是重新吻在了他的唇上。
男人今天喝了酒,唇齿间有淡淡的酒香。
舌尖一点点勾动着,酒精的味道被渡入她的口中,熏得她脸颊红红的。
被吻得气喘吁吁后,孟溪棠无力地靠在言九怀里。
“言九,京市基地也会一样吗?”
这是她第一次,对前路迷茫。
虽然孟家的底蕴在京市,但末世降临,谁又能保证曾经的下属依旧忠心。
言九察觉出孟溪棠的顾虑:“京市有部队坐镇,即使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,也会有一席生存之地。”
“而且大小姐不一样,你有我在。”
“大小姐想要得到的,言九拼死也会帮大小姐得到。”
言九知道孟溪棠的野心……
她不是徒有其表的花架子。
她野心勃勃,不甘平庸。
所以这一世,他会为孟溪棠提前铲平阻碍。
孟溪棠眼睫低垂,要是以前听到言九表忠心的话,她会狂妄自大。
然而现在……
“言九,我好像从没考虑过……别人该怎么活下去。”
她想回京市,想争地位,争权力。
她接受的教育,是如何让手底下的人效忠、卖命、臣服。
但没人告诉她……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统治者。
她想要在末世里,依旧高高在上地凌驾于所有人之上,继续做她的孟家大小姐。
却忽略了底层人在末世里的处境。
如果最后都是付虎这类异能者,人类迟早走向毁灭。
她想要权力,想要拥戴,但人都快死绝了……
那时,她再守着孟家大小姐的身份又有何用。
陈剑今晚说的那些话,就像一记重锤。
砸碎了孟溪棠一直忽视掉的现实。
言九的目光紧紧落在孟溪棠身上。
以前的孟溪棠高不可攀,永远居高临下地俯视所有人。
她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,从不会在意普通人的死活,甚至连身边人的生死,也不以为意。
她是个没有感情的旁观者。
情感缺失,自私自利。
而现在,她在担心那些没有异能的普通人生死。
孟溪棠变了。
不止是对他,也对其他无关紧要的人。
就像一个无情无欲的天神,终于动了一丝凡心。
言九不知道这个改变对她来说是好还是坏。
毕竟人一旦有感情,就会有弱点。
他抱住孟溪棠,恨不得将她揉入骨血中,永远地融为一体。
“大小姐好像开始可怜那些普通人了,但是现在……能不能再多爱我一点。”
言九的声音夹杂着祈求。
他要的不多,只要一点点她的爱。
然而,孟溪棠脸色说变就变,她无情地推开言九。
“你就是我养的一条狗,主人才不会爱上狗。”
傲慢的语气,又是以往的孟溪棠。
言九低低笑出了声:“嗯,但是言九真的很爱很爱大小姐。”
他爱了两世。
即使孟溪棠是毒药,他宁愿被毒得肠穿肚烂。
但孟溪棠突然翻起旧帐:“之前某人可是恨我恨得要死呢!”
她话音落下,面前的男人直接跪了下来。
“言九知错了,请大小姐惩罚。”
认错速度太快,令孟溪棠唇角轻轻抽动。
夜色下,男人轮廓分明的五官更是深邃立体。
尤其是他高挺的鼻梁,将五官分割成明暗交替的区域。
明明长着一张冷峻的脸,但眼眸却欲的要死。
孟溪棠倏地起了玩心:“知道该怎么做吗?”
夜风吹动她的裙摆,露出纤细雪白的脚踝。
言九声音低不可闻:“嗯。”
掌心粗粝的手,握住孟溪棠的脚踝,缓缓上移。
裙摆被抓出褶皱,慢吞吞地往上堆叠。
柔软的薄纱垂落在言九的肩膀上,带来一丝酥酥麻麻的痒意。
言九没有停下来,鼻梁所蹭过的地方,一寸寸地颤栗。
尤其是呼吸喷洒时,穿插在他发丝间的手抖动着。
皎洁的月色下,女孩子姣好的面容绯艳稠丽,眼眸里满是水色。
下唇被她咬出淡淡的齿痕,她不敢发出一丝异常的声音。
言九这个浑蛋……
她任性,他跟着一起发疯。
最终,还是孟溪棠率先败下阵。
“言九,抱我回房间,别……别在这里……”
她的声音破碎得几乎不成调。
裙摆散落,孟溪棠的身体被猛然横抱起来。
她眼眸湿漉漉的,弥漫着化不开的雾气。
但此时面颊酡红的她,比任何时候都要妩媚漂亮。
而更潮湿的是言九的唇瓣,鼻梁……
他抱着孟溪棠直接回到卧室的床上,撑在她身前的小臂鼓起脉络分明的青筋。
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里,不再是克制,而是无法浇灭的情欲。
“可以吗?”
虽然上一次孟溪棠说可以,但言九永远会先征求她的意见。
孟溪棠躺在床上,眼眸里倒映着男人隐忍的脸。
他额头青筋鼓起,一滴晶莹的水珠顺着鼻梁滑落到下巴尖。
“如果我回答不可以,你会怎么做呢?”
孟溪棠指尖轻点他的锁骨,缓缓上移到男人凸起的喉结。
她想继续再欣赏会儿言九隐忍到眼尾猩红的样子。
真的,好动人啊!
言九大概永远不知道,她喜欢这副折磨得他快要发疯的模样。
他的世界只有她一人,他的情绪只受她掌控。
孟溪棠一直知道自己不是个正常人。
而在这么多年中,只有言九,被她强迫拽入她的世界。
但傻狗是个笨蛋,永远不知道自己是最特殊的那一个。
言九依旧隐忍着,声音里夹杂着痛苦:“大概会坏掉吧,大小姐。”
孟溪棠轻笑。
下一秒,她按住男人的后颈,主动迫使他的吻落下来。
“这次,也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