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是了!”
王粲笑笑,说,“你让我想起当年的自己。现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下,像你这样能保持初心、热爱设计的人已经不多了。所以我希望你能成长起来,给建筑设计这个圈子里注入一股清流。”
乔安染又跟王粲讲了一些自己在尼斯的经历,听得王粲不由得皱起了眉头,尤其是在Adrien那件事上。
“想不到他们竟然会这么做,真是太没有契约精神了!”
乔安染笑道:“粲姐,你也别生气了,现在事情都解决了,犯不着。”
王粲顿了顿,想起来一件事,问乔安染:“你回公司来见过陆菀之了吗?”
乔安染摇头:“没有,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。”
陆菀之......
一想到她,乔安染有几分犹疑。
见到陆菀之的时候,她该说些什么呢?她不想表现过度,作出一副炫耀的姿态,却也觉得自己和陆菀之之间除了没挑明,彼此是什么心思早已经一清二楚,也没必要再假装客气。
“自己多注意点。”王粲叮嘱道。
这些日子陆菀之给她的感觉就只有:这个女人不像表面上那么单纯。
而乔安染却不同,经历了那么多事,虽然她成长了,却从未世故或是恶意针对谁。
如果陆菀之铁了心要对付她,乔安染必定是讨不了好的。
“放心吧粲姐,我心里有数。”
……
到了陆菀之办公室外面,她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乔安染推门而入,不卑不亢的站到女人对面,说:“陆总监,我回来了。”
陆菀之没有理她,甚至连头都没抬,低着头不知在写写画画些什么。
乔安染轻咳一声,再次说道:“陆总监,我从尼斯回来了。”
陆菀之依旧没有回应。
“如果你没别的事,那么我先回去工作了。”
乔安染转身刚要走,对方却开口了:“站住。”
“陆总监有何指教?”
乔安染语气颇为不善,就算她脾气好,可也不能任由人这么欺负!
她可没忘了自己是为什么在尼斯这么惨,都是陆菀之在背后从中作梗。
“真是不好意思,刚才太投入了,没注意到你。”陆菀之一脸无辜地看着乔安染,笑道,“你可千万别生气,坐吧,现在你是整个安腾的大功臣。”
乔安染也不和她客气,坐到陆菀之对面的椅子上,语气生硬地说:“功臣不敢当,我也从来没想过。当初接下这个case也不是为了成为功臣,仅仅只是因为我喜欢设计的工作而已。”
“喜欢而已?”陆菀之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,对于乔安染的话,她觉得根本是意有所指,“你是想说,对傅斯铭你也是喜欢而已,不是为了别的什么,是吗?”
“陆总监,现在是工作时间,我不想谈论私人问题。”
“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,你不必那么虚伪。”
陆菀之冷笑,“谁不知道你当初无所不用其极嫁给傅斯铭是为了什么。”
乔安染着实不想与她纠缠,站起身铿锵有力地说:“不管是因为什么,都和这次的工作无关。如果你叫我来不是谈工作,那就恕我不奉陪了!”
陆菀之冷笑一声,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,而是说,“行了,你去工作吧。”
反转来得太快,乔安染还以为两人会在这里吵起来,但并没有。
“陆总监,答应我的事情,还做数吗?”
“既然约定了,我就不会食言。虽然我讨厌你,但一码归一码。按照约定,我让你成为正式的设计师。”
对于陆菀之这样的态度,乔安染心中还是存疑。
毕竟当时在尼斯的时候,都想着找人来为难她,想让她通不过考验。
可现在怎么会这么轻易就答应了?
……
出了陆菀之的办公室,一路上乔安染都在想这件事情。
可是接下来的半个月,风平浪静,设计组内也没有什么波澜。
经过一个小组的共同努力,圣劳伦大教堂的设计图纸终于定稿。
“天呐......感觉自己就像被关了半个月的禁闭似的,今天终于被放出来了!”一名设计师助理伸了个懒腰,对身边同样黑着眼圈的同事感慨道。
“谁说不是呢!不过还好,总算是定稿了!我今天下班就要去放风,逛街买买买以消我心头之恨!”
乔安染作为负责人,站到台上朝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,说:“这半个月以来大家都辛苦了,多亏了大家的一起努力,才能这么快出成果。所以今天晚上我请客,出去好好放松放松,怎么样?”
此话一出,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响应。
可最后要去的时候,乔安染有些懵了......
本来她的意思是请组内人员吃饭,不知怎么的传来传去,变成了整个设计部,还包括陆菀之在内。
偷偷溜到洗手间看了一眼自己“干瘪”的钱包,乔安染暗叫一声不好。找公司同事借钱先垫着这事儿她也做不出来,没办法,唯一能想到的人就只有傅斯铭了。
“什么事?我在......”
“开会”二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,傅斯铭便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女人急切的声音。
“救个急成吗?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我......”她支支吾吾半天,“刚才一时激动,说要请组里的同事们吃饭,发现......钱不够了。”
傅斯铭不禁失笑,过了一会儿才问她:“什么时候?在哪儿?”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“你只要回答就好,其他不用管。”
“就在公司附近的一家日料店......好像叫高桥什么什么的。”
“我知道了,你先去。”
不等她说完,对方挂断了电话,乔安染没发,只好硬着头皮带他们去了店里点餐。
饭吃到一半,大家酒兴正酣的时候,傅总竟然来了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乔安染走到他身边,低声问道,“我只是想找你借点钱......”
傅斯铭看了她一眼,反问道:“钱能来,我就不能来?”
没料到傅斯铭会来这么一出,她不知该怎么办了。设计部的人基本都喝了酒,借着酒劲,平常不敢做的事也都做了。
便有人起哄道:“傅总怎么也来了?难道是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?”
除了陆菀之坐在角落里,神色暗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,其他人都哄笑起来。
乔安染心想:完了完了,这些人喝了酒拿傅斯铭开涮,不知道他要被气成什么样!
一回头看到男人的脸色,却依然如常,甚至还带了几分笑意。
一向高冷的傅斯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民了?
“听说染染邀请你们吃饭,过来看看。不欢迎?”
“当然欢迎!能和傅总同桌吃饭是我们的荣幸!”
一群人中,只有陆菀之显得格格不入。她独自坐在角落,看着傅斯铭和乔安染站在一起,接受着众人的调侃和祝福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她拿了一瓶酒,猛灌了好几杯。
“傅总和安染真是越看越般配,简直一对璧人呢!”
听到这句话,陆菀之冷笑起来。
这话在乔安染夺走傅斯铭之前,她不知听过多少遍。只不过都是用来赞誉她和傅斯铭的。
如今却成了这样......
又是几口酒猛灌下肚,陆菀之再次看向傅斯铭。却是他的视线从来不曾投向她,一刻也没有。即便她都这样对自己了,还是得不到他一丁点关注。
“陆总监好像喝多了。”乔安染看到陆菀之整个人瘫在沙发的角落,对身边的男人道。
说这话的时候她悄悄观察了傅斯铭的表情,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,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一会儿找个人送她回去就是了。”
“就这样就完了?怎么说她也是你的.....”
话还没说完,她就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,赶紧闭了嘴。
“怎么不说了?”傅斯铭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,“我的什么?继续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