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烟文学 > 其他小说 > 凰权医妃柳南栀北慕辰 > 第250章 处罚
“休书?”

皇帝看着手里那叠纸,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。

“没错。”柳南栀挺直了脊背,直直地看着皇帝,“这是王爷亲手写给我的休书,上面还有他的私印。”

底下顿时炸开了锅。

北慕辰怔愣了片刻,才想起之前东南水患的时候,柳南栀向他要的那封休书!

“你疯了?”北慕辰瞪着柳南栀吼了一声,旋即向皇帝拱手想要澄清。

柳南栀却大声说道:“正如皇上所见,妾身与王爷的缘分早已在数月前断绝,如今妾身又怎么可能为了他而牺牲自己,出来承担谋逆的罪名?只是,妾身的确不知这落凰乃是逆犯遗物,还请皇上明察!”

皇帝打量着柳南栀,见她面色笃定,就连拿出这封休书的时候也没有半点犹豫,连他都分辨不清她到底是不是在说谎。

不过,皇帝指着那凤尾琴上的玉坠说道:“这枚坠子是他的私物,若是他对此毫不知情,这枚玉坠又怎会挂在这凤尾琴上?”

“那枚玉坠,是他以前送给我的信物。在他还没有爱上别人,更没有因为别人而舍弃我之前。当他写给我这封休书的时候,我把玉坠扔进了王府的池塘里,不知道为何,却被系在了这把琴上。”柳南栀用眼角余光给了沐钦一个眼神。

沐钦会意地爬起来,跪向皇帝,说道:“是老奴。王妃娘娘扔掉这玉坠,老奴甚为可惜,将它打捞了起来,私下收好。那日去白家取落凰琴的时候,便将它们放在了一起。这琴乃是已故萧贵……萧氏遗物,玉坠又是王爷的私物,老奴私心里想要让他们母子团聚……”

皇帝闻言,没等沐钦说完,就猛地拍了一把桌面,怒喝道:“放肆!三皇子的母亲乃是朕后宫的胡氏,当朝珍贵妃,与那谋逆犯有何干系?你这狗奴才胆敢自作主张,甚至在众人面前胡言乱语,真是活腻了!”

沐钦规规矩矩地伏拜下来:“老奴知罪。只是,无论萧氏是否逆犯,她当年都救过老奴一命,老奴不敢做忘恩负义之人……”

“别说了!”北慕辰呵斥一声,扭头看着沐钦,“逆犯就是逆犯,与我骄阳王府没有任何关系!你若是再妄言她对你的恩情,就给本王滚出王府去!”

“王爷,她毕竟是你的亲生母……”沐钦眼里蓄着泪水。

“本王的亲生母亲正是眼前的珍贵妃,不是什么逆犯!你几时听说过,这天下间会有毒害自己儿子的母亲?”北慕辰恼怒地握紧了拳头,眼底的愤怒喷薄欲出。

皇帝听到北慕辰这句话,顿时流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。

就连柳南栀都分辨不清,北慕辰是在做戏,还是真的愤怒。

皇后见皇帝好像动摇了,不甘地给太子使了个眼色,北慕寒会意地说道:“就算这件事,三弟真是被蒙在鼓里,可王妃难道真的不知道萧家逆犯一案吗?按理说,你对三弟也曾用情至深,难道都没有打探过当年萧家之事?”

柳南栀就知道,皇后和太子对付不了北慕辰,必定会掉头咬死了自己。能够除掉她,对北慕辰的势力也是极大的打击。

“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,不是他的身份和背景,就算他不是皇子,我当初依然会选择他,所以我为何要去查他的背景?何况萧氏的事情,不是早就盖棺定论了吗?后妃自戕固然是大罪,连累家人也没什么好说的,不过我的确不知道为何会与谋逆扯上关系。”柳南栀面露疑惑之色。

“父皇,王妃生性内向,又不爱打听朝堂中的事情,她应该是真不知道当年的萧氏谋逆案。无知者无罪啊,请父皇开恩!”北慕辰立马请求道。

皇帝不满地瞥了他一眼,“自家后院的事情都处理不好,你还有脸替别人求情?这段时间,你给朕好好面壁思过去,不用管理政务,也不必来上朝了!”

北慕辰耷拉下脑袋:“儿臣遵旨。”

“至于你——”皇帝用狐疑的目光打量着柳南栀,“你如何证明你真的不知道萧氏一案?”

“萧氏一案对外向来是宣称因大不敬之罪论处,妾身从何而知其中因由呢?萧贵妃自戕时,妾身才四岁,更不可能了解她身上的故事……”

别的证明,柳南栀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
虽然她一开始的确不知道这把琴的来历竟然如此曲折,但是要她给出具体的证明,她却不知该从何说起。

这时旁边的稚卿公主突然开口说道:“这件事,王妃倒是与妾身说过。”

“哦?”皇帝扬了扬眉梢。

又跟长公主有关?

稚卿公主也不顾皇帝怀疑的眼神,接着解释说:“前些日子王妃曾到陆府来拜访,说是她近来得到了一把音色极佳的凤尾琴,得知妾身对音律有一些研究,所以特意上门来讨要一些琴谱。她在妾身那儿还抄录了《断魂曲》第三章的其中两页,说是要和那把琴一起送给她师娘做礼物,还邀请了妾身得空到孔府去与她师娘切磋琴技呢。没想到,就是她在千禧阁拍的那把,更没想到,那把琴竟是落凰!若是王妃知道那把琴的来历,应该不会四处宣扬才对。”

而且这番话还证实了柳南栀是要将那把琴送给她师娘。

柳南栀看了看稚卿公主,如果她没记错的话,当时她拜访陆府的时候只提到了琴谱。如今稚卿公主这么说,分明就是在帮她圆谎!

“她当真这么说过?”皇帝将信将疑。

稚卿公主从容答道:“陆家与骄阳王府素来并无太多交集,妾身又向来深居简出,鲜少与外人接触,跟王妃也不过见过两三次而已,何必帮她说谎?”

皇帝皱着眉头深思了一会儿,不知道是觉得稚卿公主说的有道理,还是另有打算,竟然当真信了稚卿公主的话,点了点头。

接着他却转向北慕辰问道:“事情的真相当真如此?这把琴,究竟是不是你拍的?”

北慕辰紧紧地盯着皇帝,半晌不曾言语。

柳南栀心头扑通扑通一阵狂跳。

他还在犹豫什么?若是皇帝相信了她的话,便是最好的结果,就算不完全相信,至少还给他留了一条后路,他还有机会东山再起,否则,一切可都全完了!

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集在北慕辰身上。

“是儿臣没有管理好王府,更没有尽到做丈夫的职责,让王妃犯下这样的差错,儿臣愿意代她、代沐钦受罚!”北慕辰虽然无法亲口承认,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柳南栀头上,但言下之意已经交代得很明白了。

皇帝微微眯起眼眸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停顿了片刻,他沉声说道:“既然如此,就权当王妃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拍下了这把琴……”

“父皇!此事疑点甚多,恐怕还要仔细盘查才能下定论!”北慕寒急道。

皇帝却扬起手掌,示意太子不必多言。

“虽说王妃可能不知情,但王法就是王法,死罪可免活罪难逃,朕还得罚你!”皇帝看着柳南栀说道。

“……”北慕辰想帮腔,但被柳南栀暗中拽了一下袖子。

“妾身愿意接受惩罚。”柳南栀埋头说道。

“好!朕就罚你到朱雀门外跪一整夜,直到明天早朝结束,让众臣引以为戒,万勿再重蹈覆辙!”皇帝说道。

“父皇!王妃她畏寒,若是再朱雀门外跪到天亮,她的身子怎么吃得消?”北慕辰急忙说道。

北慕寒不禁在一旁发出一声嗤笑:“三弟不是和王妃感情不睦,连休书都写了吗?怎么这会儿倒是这么关心起来了?”

“当着众多朝臣的面,太子皇兄还是收敛着点,少管别人家的闲事!”北慕辰不客气地说道。

北慕寒想想还嘴,但皇后对他摇了摇头,看了皇帝一眼。眼见皇帝现在心情不太好,虽然是因为北慕辰的破事,但若是北慕寒还不收敛着点,只会适得其反,好不容易扳回来的一局优势就白搭了。

北慕寒不敢违逆母后,但心头憋着一股子火气,恶狠狠地看着北慕辰:还敢得意?看你能笑到什么时候!

“婚姻大事岂能儿戏?要废除王妃,可不是一封休书的事!”珍贵妃抢着说道,背后已是涔涔冷汗。今日这一局,北慕辰已经在皇帝心里扎了一根刺,若是连柳南栀这张牌都没保住,那可就是全线崩溃了!

幸而皇帝也没有反驳她这一句,只是挥了挥手说道:“王妃也是习武之人,只是跪一晚上,无非小惩大诫,朕已经格外开恩了!你们还有什么不满的?”

“罪妾不敢!谢皇上隆恩!”柳南栀伏地叩首。

眼见时辰也不早了,皇帝生气也气饱了,拂袖而去,整个晚宴可以说是不欢而散。

洪福领着侍卫走到柳南栀跟前,毕竟是跟在皇帝身边多年的人,极会察言观色,这种情况下仍是对柳南栀恭恭敬敬的,“王妃娘娘,请吧。”

柳南栀站起身。

北慕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。

“你想抗旨吗?”柳南栀小声斥道,想将北慕辰要说的话都堵回去。

北慕辰抿了抿唇,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?”

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”柳南栀加重了语气反问回去。

“王爷!”沐钦也对他摇了摇头。

北慕辰咬了咬牙关,慢慢松开手。

柳南栀端着架子,头也不回地跟着洪福离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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