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野真是做梦也没想到。
那个教坏鱼鱼的大混蛋竟然就是自己。
他眼底一片茫然。
不是,他什么时候教鱼鱼这些不要脸的招数了?
靠!
还真是他。
他还真跟鱼鱼说过那些话。
可他不是那意思。
这小丫头小小年纪,怎么都会举一反三了?
关键,她自己理解的那些东西全他娘的是歪的。
“爷不是,爷没有,你少往爷脑袋上扣屎盆子。”
原野摇头,一连三否认。
要是让老大知道他把鱼鱼教成这样,非得把他皮扒下来三层。
他必须不能承认。
鱼鱼蔫儿坏的眨眨眼,笑得一脸人畜无害,“长毛叔叔你在害怕什么呀?”
“放屁!爷什么时候怕过?这世上就没爷害怕的东……”
原野的话还没说完,就看到鱼鱼用自己电话手表对准他。
“你干什么?”原野眯眼问她。
鱼鱼冲他笑了笑,“没什么,我拍个视频记录一下,回头发给老大他们看看。”
“长毛叔叔,你继续说,别管我。”
原野:……
靠!
这小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腹黑了?
把他那个乖巧单纯的小丫头还回来!
“你想怎么样?”原野咬牙切齿地问鱼鱼。
鱼鱼眨眨眼,无辜的小脸配上那软糯糯的小奶音,“长毛叔叔你在说什么呀?鱼鱼听不懂。”
原野瞪她一眼,“你少跟我装。”
“装什么呀?长毛叔叔你说清楚呀,我才三岁半,听不懂你说什么哒。”鱼鱼继续一脸无辜。
两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。
最后,原野败下阵来。
“他娘的,爷这回阴沟里翻船,被你这小丫头给阴了,爷认栽!”
“说吧,你想要爷做什么?”
鱼鱼见好就收,没有继续装傻充愣气原野。
而是放下电话手表,上前拉着原野的胳膊开始撒娇,“长毛叔叔你生气哒?不要生气嘛,鱼鱼跟你开玩笑哩。”
“你看,鱼鱼什么都没拍哦,跟你闹着玩呢!”
“长毛叔叔不要生气嘛,求求你啦,不要生气嘛……”
鱼鱼本就生得玉雪可爱,脾气性格也合原野的眼缘。
否则他也不会一直这么宠着她,纵着她。
刚才他也不是真的生气,就是觉得自己被后浪拍在沙滩上有点丢面子。
现在鱼鱼这么拉着他的胳臂撒娇,原野心里那点子别扭早就被丢到九霄云外。
他傲娇的哼哼两声,斜睨鱼鱼两眼,“下不为例,再有下回爷把你屁股打开花。”
“好嘞,长毛叔叔你真好,鱼鱼跟长毛叔叔天下第一好。”
鱼鱼搂着原野的胳膊给他灌迷魂汤。
原野被她一番彩虹屁拍得飘飘然。
哼!
算了,教坏了又怎么样?
这年头,好人容易吃亏。
滚刀肉怎么了?
脸皮薄,吃不着。
脸皮厚,吃不够。
鱼宝是他们第七组的团宠,想怎么样就怎么样。
谁敢逼逼叨叨,嘴给他撕烂。
“你大费周章跑军部来,就是为了这小子?”
原野打开军部人交给鱼鱼的牛皮资料袋翻看几下,问她。
鱼鱼点头,眼巴巴地看着原野问,“长毛叔叔,你知道他吗?”
“你跟他什么关系?”原野没回答鱼鱼的问题,反倒是问起她跟常彦军的关系。
鱼鱼眨了眨眼,一脸懵地问,“什么什么关系?我跟常叔叔不认识呀!”
边说,她还边冲原野眨眼。
原野:……
这小丫头把他当小傻子哄呢?
算了,自家孩子,宠着呗!
还能扔出去咋滴?
“不认识就算了。”
原野眼眸一垂,直接忽略鱼鱼那漏洞百出的话。
接着道,“这货挺牛的,一个人单枪匹马潜入戊县,查到不少罪证。那些证据要是爆出来,戊县得炸。”
“可惜,那小子突然失踪。有人说他死了,也有人说他叛逃了。”
鱼鱼气鼓鼓地冒出一句,“他才没叛逃!”
原野眯眼看向鱼鱼。
然后没好气的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,“你又知道了?对一个陌生人,你倒是很相信。”
鱼鱼哼哼两声道,“他是军人叔叔,我就是相信他呀!”
“行了,这事跟你没关系。我知道你是因为顾总的事情,想知道王浩被王浩那兔崽子害死的人到底是什么样?你现在也看到了,别折腾了。”
原野说到这,直接把鱼鱼拎到自己怀里,让她坐在自己胳臂上把她带走。
嘴里道,“小孩子家家,别多管闲事,小心长不高。”
“鱼鱼才不会长不高,鱼鱼以后是大长腿,大大大美女。”
鱼鱼不满地反驳原野。
原野逗她说,“那也是以后的事,现在你就是个小短腿,小豆丁,小土豆……”
“啊啊啊,长毛叔叔你欺负人,我跟你拼了!”
鱼鱼抓着原野的头发,要跟他拼了。
两人说说闹不闹,离开军部。
原野的车上。
“说吧,你跟常彦军到底什么关系?”
原野把鱼鱼往车上一扔,开始“逼供”。
鱼鱼眨眼,“你在说什么?我听不懂。”
“再装我把你屁股打开花你信不信?”原野抬起手,作势要用刑。
鱼鱼赶紧捂着小屁股,飞快说道,“我不能说,但你要是把常彦军所有的事都给我说,我或许可以帮你们找到被他藏起来的证据哟!”
“当真?”原野瞪大眼睛。
鱼鱼两手一摊,奶呼呼道,“反正我说了,信不信由你。”
原野狐疑地打量鱼鱼好半晌。
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,把常彦军的事都告诉了她。
包括,常彦军去戊县真正的目的。
以及被常彦军藏起来的证据有多重要的事。
“啊——”
原野才把常彦军任务的事说完,常彦军的执念就抱着头发出凄惨的叫声。
鱼鱼忽然一下抓住原野的胳臂。
双眼一眨不眨的死死盯着眼前的虚空中。
原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鱼鱼那紧张地小表情,不想作假。
仿佛,眼前那处有什么只有她才能看到的东西。
半晌后,常彦军的执念终于恢复。
他看向鱼鱼道,“鱼鱼,谢谢你!我全都想起来了。”
“那些证据,我藏在……”
告诉完鱼鱼那些证据的所在处后,常彦军的执念就开始变淡。
最后,彻底消失。
鱼鱼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。
半晌,她才开口对原野说了句,“长毛叔叔,那些证据藏在……”
刚说完,鱼鱼眼前一黑,晕倒了。
“艹,小丫头你别吓爷啊!”
原野骂了一句,一脚油门直奔医院。